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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哄笑声中,雨秋家的评定会议愉快地收场。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鸟取城武家屋敷内冷若冰霜的军情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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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炸山计划的失败,鸟取城的联合军也彻底失去了反败为胜的可能。织田家加强了对鸟取城的封锁,明智军在北门,羽柴军在西门,而久松山顶的炮台也一刻不停地向着鸟取城倾泻火力。天守阁已经在中午时被打得千疮百孔、无法使用,连军情评定会议也不得不躲到二之丸内炮击死角处的武家屋敷内举行。而本来就已经紧缺的用水,也因为今天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而消耗了不少,眼下鸟取城内的情况只有更糟。
“毛利军全军缩回本阵了,吉川经家所部也撤走了。”刚刚从城头返回的浦上宗景向大家通报了沮丧的消息,“我们已经没有外援了。”
“毛利军会回来的。”太田垣辉延低声反驳道,“这里是山阴重镇鸟取城,鸟取城一丢,因幡国和伯耆国可能就都保不住了,毛利军不会放弃鸟取城的…除了月山富田城,整个山阴也没有比鸟取城可适合用来抵抗织田家的进攻了。”
太田垣辉延说完之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果然,尼子胜久在听到了那个令人魂牵梦萦的名字后立刻哆嗦了一下,心中对毛利家的怨恨也骤然腾起,狠狠地沉声道,“毛利家那些东西都是信不过的,你没看今天他们都没怎么和织田军真刀真枪地打吗?总共死了的能有几百人吗?他就是那我们当炮灰罢了,利用完了就丢掉。”
“并不是所有的…”山名丰国想要开口斥责尼子胜久,可是他的话却被火炮的轰鸣声和炮弹扎入城内的巨响声给掩盖了过去。尼子胜久虽然没听完山名丰国的话,但还是知道后者是想讽刺尼子家被羽柴军出卖,于是恶语相向道:“你们山名家自己就出卖友军,还好意思说别人吗?”
“尼子殿下,请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本来就因为今天袭击的失败而痛失家中第一猛将的山名佑丰情绪非常糟糕,用和他年纪不相符的尖锐语气挖苦道,“寄人篱下,就不要太锋芒毕露了吧。”
“切。”尼子胜久冷哼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该想想之后的出路了。”山名佑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声喃喃地道,“鸟取城是守不住了…剩下的水已经撑不了几天了。而且今天的战斗也看出了,吉川殿下可能也没有能力击破围城的织田军。”
“投降吧。”山名佑丰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地环视了众人一周,“与其死扛到底,不如存续家名。”
“羽柴秀吉那厮不会接收投降的,他根本没打算留我们一条生路的。”刚坐下没多久的浦上宗景讪笑了两声,指了指自己脖颈上还没有痊愈的伤口,“我们浦上家本来都投降了,结果那厮居然勾结宇喜多家想灭了我们,就是不肯给活路。”
“浦上殿下。”冈利胜闻言有些不快地提醒道,“‘勾结’一词,用在友军身上有些不大妥当吧。要不是我们宇喜多家相助,你们恐怕已经被灭掉了吧。”
“谁相助谁呢?有些事非要拆穿了,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才满意吗?”浦上宗景嘴上回答着冈利胜的话,双眸却紧盯着宇喜多直家。宇喜多家的人都明白,浦上宗景指的是他们两家联合欺骗尼子家,把后者也拖入联合军那一事。
“别的不说,羽柴秀吉那厮当真是蛇蝎心肠,不得好死。”尼子胜久恶狠狠地握了握拳头,低声唾骂道,“他的眼里只有土地,一丁点安身之处都不想留给我们,为了那些地恨不得把我们整死。别说他现在不会接受投降了,就算接受了我们投降,以后也会想暗算我们尼子家一样把降军暗算掉。与其投降之后被莫名其妙地突然暗杀,还不如现在堂堂正正地拼一场。”
“说的不错。”宇喜多直家缓缓地点了点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杀意毕露。一向不会在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