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处大一些的宅邸,既能容的下我们开会,距离这里最好也别太远,方便我过来请教老师。你能不能办到?”
胡明泉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回道:“请三郎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三郎所需要的住所,不会让三郎到时在各家商铺东家面前为难的…”
就在沈敏监督着众人收拾自己的住所时,洪遵却出现在了庭院内将他叫了过去。一头雾水的沈敏跟保持沉默的老师来到西院,发觉一名穿着绿袍的官员正站在庭院中。洪遵上前和这位官员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将沈敏叫了过来,对他平淡的说道:“这位是吏部的陈官人,他有公事要对你颁布,你且老实听着吧。”
沈敏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老师的吩咐,向着这位陈官人叉手唱诺弯下了腰去。这位陈官人也不耽误时间,直接便拿起了手中的公文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念完之后便从身后的公人手里取过一个木盒子递给了沈敏。
也许是看出了沈敏脸上的茫然,知道他没能完全听懂公文里的雅言,于是看在洪遵的面子上,这位陈官人和气的向他解释道:“之前保安军向朝廷敬献的枪炮制造之术,和十只火枪的实物,让相公们很是满意。也知道了保安军对于朝廷的忠诚之心。
故朝廷决定嘉奖保安军,提升你父沈大将为保义郎,封赠你为承信郎。这是你的官服和告身,你且收好了吧…”
完成了自己的公务之后,这位吏部的官人就以部内尚有它事为名匆匆告辞离去了。洪遵送吏部来人出门后,回转身时发现沈敏依旧捧着那只木盒在发呆,不由向他说道:“怎么,你现在这幅模样,究竟是因为得了官而不知所措呢?还是在嫌弃这官位太小了。”
沈敏顿时清醒了过来,看着洪遵苦笑的回道:“老师这是说的哪里话,弟子虽然出身海外,但是这些日子跟在你身边学习,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的。
自从朝廷南渡以来,把武官品阶定为六十级,最下八阶为无品勇尉,这承信郎正是有品阶官的第五十二阶。我父亲带着保安社上万人归顺朝廷,也不过是得了一个承节郎,就比承信郎高一阶罢了。
弟子仅仅进献了一份枪炮制造之术,就能得一个承信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弟子只是有些好奇,朝廷得了这枪炮制造之术,居然不曾叫弟子前去给工匠们指导一二,铸出一两件合格品验证一下真伪,这也太马虎了吧?”
对于自家弟子的狐疑,洪遵心里也不由感到一阵无力。他不是不知道沈敏说的是正确的,但问题在于在他眼中火枪火炮足以成为军国重器,就如神臂弩一般。但朝廷上的宰执们却未必会这般看,毕竟现在执掌朝政的多是不想生事的主和派。
因此和火枪火炮的军事价值相比,现在朝中的宰执们也许更看重保安军奉上火枪火炮制造方式的恭顺态度。这表明这只海盗团体还是真心想要被招安的,不是什么朝秦暮楚的翻覆小人,否则就不会把自家的杀手锏也贡献给朝廷了。
但是接受了保安军进献的火枪火炮制造术是一件事,是不是安排人手、资源去试制这种新武器却是另外一件事。就算不碰上秦太师故去这种意外,主和派也不会向军队倾注更多的资源,他们宁可拿这钱去贿赂金国的君臣,以求对方不要破坏和议。毕竟维持现状是最符合这些官员的利益的。
更何况,现在军器打造归属于三衙禁军管理,而这也是官家最不喜欢两府官员过问的所在。在官家拼命打压秦党的现在,自然没人会去指示三衙禁军监造什么火枪火炮,免得引火烧身。
心中转了数遍之后,洪遵轻轻咳嗽了几声后,对着弟子说道:“你懂什么,修内司、三衙禁军中技艺高超的大匠多的是,哪怕没有你献出的打造之术,他们也能靠着那十支火枪复制出新火枪了,何用你这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