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龙虎山也好,武当山也好,他们毕生都是在和影月教的敌人作战。
他们的教徽是一条三个头的黑龙,砍了他们其中一个龙头,还会长出第二个来。
张玄德他不免猜测,这个死在山脚下的男人就是影月教的教徒,至于这个被他捡回来的女婴或许也和影月教有关系。
而那天晚上追杀男人的人,再也没有在龙虎山山脚出现过,连同那天晚上死去的尸体都消失了。
白茫茫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被他带回来的女婴一开始闹得很厉害,什么都不吃什么,任谁去抱她她都会哭,除了张玄德。
他想了想,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长生。
可他毕竟是个大老爷们身上没奶,便带着她下山去找那些家里刚刚生了孩子的妇女,为她讨一口奶喝,后来他因为这件事没少被师兄师弟笑话。
这个面对数百影月教教徒依旧无所畏惧的年轻男子,第一次因为一个孩子觉得生活如此焦头烂额。
他学着如何去为她换洗尿布,如何唱歌哄她睡觉,每天还得下山找妇人为她讨奶喝……
一个掌握强大力量之人去做这样的事情很傻,但他看见女婴熟睡后的可爱圆脸时,觉得这一切又是值得的。
最后,连老天师也却劝他将那个女婴送下山去,以他们的威望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找一个家并不难,向来不拘言笑的他第一次对所有人发了脾气。
那一天,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数道深蓝色的天雷贯穿云层直劈龙虎山,仿佛要将这座山劈开一样。
年轻男人悬空而立宛如神仙,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身后便是开天之雷,至今天师府上还有人记得他那天的金刚怒目。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提将女婴送走的事情,那个孩子每天喝着他用羊奶熬制的米粥,一天天地长大,性子极为听话,经常一个人坐在莲花池边,怔然地看着云海翻滚的画面,不哭不闹。
有一次,她抱着张玄德的拂尘和他一起坐在莲花池边,一边摇晃脚丫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咱山上有仙人吗?”
张玄德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宠溺道“有啊,仙人经常都在偷偷看着你。”
“要是我向仙人许愿的话,有用吗?”
“为什么一定要向仙人许愿呢?你自己和自己许愿,然后去做成这个愿望不行吗?”
张玄德将她抱了起来,以额抵额,笑容温柔。
小长生的目光依旧澄澈,看着她的养父声音有些颤抖道“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我的亲生爹娘啊?山上的人都说你不是我的亲生爹爹,是有人将我送来龙虎山的,他们以后会回来接我的吗?”
莲花池上白雾缭绕,两人皆是无言。
之后她说了些什么东西,自己到现在都忘记了。
只是记得,她最后好像哭了。
她觉得龙虎山上不是她的家。
他何等感同身受,因为许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的,他和她一样也是个孤儿。
当时被师傅领进门后的他心想,现在自己终于有了家人的话,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他们。
他动作轻柔地替抚起她的额发,替她擦去泪水,柔声安慰道“他们不会来接你的,可心里不要埋怨他们,等你长大以后,我会带你去找他们的,好不好?”
小长生这才破涕为笑,轻声哽咽道“那在我回去前,我就喊你一个人爹爹好不好?”
自从第一次被师傅牵进龙虎山后,张
玄德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他们彼此之间都有亲人了。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多年,那个可爱乖巧的女婴现在也长成了身材窈窕的少女。
但张玄德还是和过去一样喜欢坐在天师府的莲花池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