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势而攻。”
紫眸男子一指向天,握着手中的黑子,极有耐性地逐一替下属解惑。
“的确是玄妙”,黑衣男若有所思地盯着棋盘,整个人都发愣了,看得很是入神。
“兵法与这棋法如出一辙,援舟,你知道我为何能捕捉你的一举一动吗?”,他眉眼舒展,脸上亲挂着笑意,夹着黑子问道对面。
“将军料定了末将的性子莽,开局必然锋芒毕露。”
他心中也极为满意援舟的回答,跟着点了点头,“兵法之道,有武亦要晓人心。”
援舟虽空有一番好武力,却总是做事欠妥当,若不是有自己在一旁提点,怕也会酿出不少过错。
不过他性子急躁归急躁,悟性倒不低,希望这盘棋能让他明白些道理,也算是没有白费自己的苦心了。
“将军的提点,王援舟铭记于心,定不负将军厚望!”
黑衣男子半跪下来,拱手致谢,若见真神一样,仰慕之情,滔滔不绝。
“你倘若能明白,我此行空手而归,也了无遗憾。”,男子敲着黑子,停顿稍许,“落子无悔”
他自幼便深懂事理,或许生错了人家,按部就班的日子让自己醉了,倦了,麻了。
不过他从记事开始对世间也有坚信不疑的原则,人活在这世间,并不是为了受难,而是为了某种执念而活。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人,便只是一具躯壳罢了,没有灵魂,没有痛觉,没有情感,一团将死不死的血肉。
生来这世上,欲望是人维持生命最根本的。
如果人是扎根大地的树,欲望则是汲取营养不断向下的根,执念便是那根尖。
当你愈发地想要活得充实精彩,根就要愈向下去发掘养分滋养这副躯壳。
那么根尖需要搓破数不胜数的阻碍,去到向往的深处,为此而不择手段,这就是人性!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小至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大至征伐血斗,两国争雄;
不过正因为如此,怀揣着执念的人才能称为强者,无所顾忌,一心所想皆为心中所念。
天下第一毒物就藏在体内。
“援舟在等等吧。”
少林前院。
韩冕只要手起剑落,这林婴便也就香消玉陨于此地了,不过他的心中仍有疑惑。
“你为何要来趟这潭浑水?李若甫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般为他卖命?”
他手握青剑而不乱,心中如有镜湖。
“为天下!”,林婴如泄了气般趴在地上,她虽不愿可事已至此,自己本可全身而退身死之后,殿内那群人怕也是一个也逃不掉。
“为天下,可笑,什么是天下,在你眼中,大唐便是天下唉,塞北便不是天下?”,韩冕振臂一呼,脸上波动强烈。
“这天下又岂是你唐国一家的天下?我等便是要覆了这幽州塞北之祸自少林始。”
韩冕正提剑刺向林婴时,一身虎背熊腰的男子突然杀出,他使足了力气,侧身撞向韩冕。
“休要伤她!”
正是汗鞑,他与念星晨汇合之后,将绝尘剑交予,并说明情况。
念星晨手握绝尘苦苦哀求了身后那雪鬓霜髯的老者——元正,给他解开封印。
那老者只是无奈,“本不是我的问题,你的身体早已被这绝尘反噬,我的体源气还能抑制你体内气力暴动。”
少年回想起那为自己烹黑米粥的女子,已然下定决心。
他两膝着地,直接跪倒在元正面前,“那人是同我一道的伙伴,求大师了。”
元正也只是将手拂过念星晨的头发,“也罢,你且去吧,老头子不强求,后果自负!”
“多谢。”,那念星晨接过绝尘,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