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珌琫嗯了一声,心里却是在想这个傻子,人家一个大老板,屋里肯定多的是护卫,你一个人去夜探关府,还那么蠢,要是被捉住了或打死了,自己和师父能走得掉?他们就是外来的,无根无萍无依无靠,到时候人家想弄死就弄死,冤都得没地方讲去。
为了自己,为了师父,为了帛派不断传承香火,还是不要把真话讲出来了,免得这个本来就蠢的师兄被自己一打击,想不开弄出什么蠢事来,就麻烦了。
啧。
他两个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关上门。等门关上了,一楼原来何洛睡的屋里窗户的缝才从里头被关上,银霜呵了口寒气,混身冷得直颤的钻回被窝里。
虽然冒晓得发生了么子,但从傍晚三叔和两个哥哥回来脸色都不好的情况看,显然是出了不好的事。
这都半夜了,寒气睡意最重的时候,大哥瞒着人出去,可见事情严重到他根本睡不着的地步,好在二哥跟上去了,二哥稳,应该能带着大哥平安回来吧?
三叔也不晓得晓不晓得他两个半夜出去,银霜这么想着,昏昏沉沉陷入了睡眠。
楼上,伍三思翻个身,睡得香得很,诺大的青铜鼎巨兽头这会缩成了一只巴掌不到的狗猫崽子样子,全身现出了原形,被坐在床边上的一团黑雾形成的人影端在手上撸毛,乖得不得了,一动都没有动。
请柬上写了地址,何洛又套过聂璇的话,晓得关公馆大概的位置,他们两个喊了个人力车走了一段路,付了钱后谨慎的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拿出从来没有现于人前的速度,像两道风一样窜过巷子,跑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了关公馆。
心里虽然嫌弃师兄,可真场合毛珌琫和何洛两个配合得却是极为默契,他指了指一处有树的墙围,何洛明白意思,两个人窜到树下后毛珌琫双手握拳往胸前一抬,何洛踩着他的手一蹬就钻上了树冠里,随后一个倒挂金钩垂下手,拉着毛珌琫两人坐在树杈上隐去了身形,一气喝成,流畅得很。
“我进去探底,你在树上帮我望风。”
何洛完,微微往墙内倾过去,透过树枝往里看。
关公馆外头没有人守,但里面戒备却显然非常森严,一队队的五人组护卫队不时交错而过,一圈下来,何洛朝毛珌琫比了个手势,八。
毛珌琫陷入了深思一个商贾,屋里竟然安置了这么多护卫人员,显然是不对的。
他是个商人,并非权势人家,再有钱也用不到这么多人,用心这么良苦,花费这么大,要么怕死,要么屋里有重要的东西,要么就是仇家太多。
不管是哪一种,毛珌琫更倾向于第二个猜测关公馆里有重要的东西。
那么这个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师兄的石壁毛珌琫一直只听师父他们无意讲起,是个战国秦汉时期的东西,本来没觉得有么子,但从下午师兄和师父的表情,毛珌琫就晓得,这个东西怕没那么简单。
他们帛派是穷,可穷是穷在表面,真正到他们门派的地下仓库去看,就会发现里头有各朝各代的各种文物古籍珍品,随便哪件拿出来卖都能一夜暴富。可那些东西师父得轻描淡写,是历代祖师们外出游历时淘的家伙,不值一提。
师父这个人吧,性格是讨厌,可从来不诳他们,要是师父都紧张,就足见师兄的家传之物比他们门派的窖藏都要珍贵许多。
毛珌琫看着下边走过的人心想姓关的做古董生意,屋里藏有珍贵古董,害怕遭贼也不定,不一定就是石壁真在他手里,也不一定就晓得师兄的东西的珍贵。
他两个看准了一队换防经过的空隙,快如闪电的跳下去便直奔旁边种的树木花草,刚借树木隐好了身形,另一队护卫队就巡逻了过来。
毛珌琫怕师兄沉不住气坏事,特意往他那边看,阴沉沉的黑暗里隐约还是能看出来师兄抿着嘴全神贯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