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下梁县,风满楼。
一个白衣无双的贵公子抬着一口棺扔在了酒楼的门口。
赵十娘经营风满楼二十年,看了二十年风风雨雨,已经是人老珠黄,徐娘半老之姿。
她正在修着指甲,突然看到门外一个无双的公子扔下一口棺。
赵十娘吓了一跳,拍着颤巍巍胸脯,迎着笑脸走出来。
做这一行的,哪怕再下次的人,也要抛笑脸,结个善缘。
赵十娘惊鸿一瞥,笑脸止住,芳心轻颤。
她素白的脸蛋变得红晕羞涩,眼神哀伤,只恨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若是在她最青春年少的时候遇到了这么一个风流公子,哪怕飞蛾扑火的死在他怀里,也值啊。
“这位公子,本店没得罪您吧?”
“棺材里面是一位故人,老板娘你记得吧?小六子。”
赵十娘回忆,眼神恍惚,二十年风风雨雨如同昨夜。
“原来是他,当年我爹给了他口饭吃,本来是要让他继承这酒楼的,本来他该是我的相公,可是他鬼迷心窍,迷上了一个秀才家的姑娘。”
“哎,两人情根深种,可怎么能在一起呢?一个孤儿,一个秀才家的小姐,门第之别大于天,书上说的,有些故事的开始,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虽然小六子很努力,还考了个功名,可天有不测风云,最后遇到了那种事。”
“那姑娘跳井死后,小六子远走他乡,不知去向,我爹死前还在念叨他呢……”
“我爹早就不恨他了,希望他能回来给我爹抬棺,老人家死之前都没闭眼,心愿未了啊,他欠别人的太多。”
“他一生都活在亏欠中。”
“对了,公子,他是怎么死的啊?是不是得罪了江湖上的高手?”
“不是,天下第一高手,庙堂里的皇帝,都不敢杀他,天底下没有人能杀他。”
“啊?”
“你说的小六子,二十年官海浮沉,他成了大秦的麒麟神相,也就是说书先生最喜欢说的那个人。”
“麒麟神相是小六子?”赵十娘玉唇微张。
旋即释然。
“哎……”
“真可怜,半世飘零,最后只剩下一口薄薄的棺材,为了什么呢?”
“他是大秦的麒麟神相又如何呢?他连最心爱女子的手都握不住。”
“交代你一件事,把这两个分开的鸳鸯葬在一起吧。”李土丢下金子,似乎很疲惫。
“诶,别走啊,公子,来喝口茶嘛,我们这有上好的客房。”赵十娘竭力挽留,眼神温柔。
“不了,我还要去大秦讨一个说法。”李土淡淡道。